笔记软件换了五六轮，最后回到纯文本 Markdown + Git

Notion、Obsidian、Logseq…… 笔记软件换了五六轮，最后回到纯文本 Markdown + Git。 每次换都是因为新软件承诺解决上一家的痛点：Notion 解决协作但锁死数据格式，导出要么是 zip 一堆嵌套 JSON，要么是 HTML 没法再用。Obsidian 解决本地化但插件生态混乱，质量参差不齐，每个新电脑都要重新装一遍那 20 个插件。Logseq 解决块引用但查询慢得像老牛，1000 条以上就有明显卡顿。结果换到最后，每个工具都留下了 1000+ 条笔记，但真正想找的时候，全都想不起来放在哪。 回到 Markdown + Git 的那天，我做了一件事：把五年里散落的笔记全部 cat 到一起，发现真正有价值的不到 300 条。剩下 1700 条，要么是会议纪要（已过期）、要么是读书摘抄（书都忘了）、要么是「明天要做」的清单（早就做了或早就不做）。这些不是「笔记」，是「思考的副产品」——它们在写下的时候有意义，但脱离上下文之后就是噪音。 工具有用，但工具不是答案。笔记的密度比笔记的数量重要 100 倍。 另一个让我坚定回归文本的原因，是版本控制。Git 给了我一个 Notion/Obsidian 都给不了的能力：每条笔记的修改历史。我能看到「2024-03-12 我对 React Server Components 的判断」和「2025-08-04 我对 RSC 的判断」，对照读一遍，思维的演化路径就出来了。Notion 有 page history，但它不是 git，没法 diff，没法 rebase，没法把某次「写错了的判断」彻底丢掉。 最后一个原因是：纯文本不会死。Notion 还在不在？Obsidian 还在不在？Logseq 还在不在？我不确定。但 .md 文件 50 年后还是 .md 文件，git 仓库 50 年后还是 git 仓库。这不是怀旧，是「减少被工具绑架」的风险。 所以现在的配置是：所有笔记 .md 写在 ~/notes/ 下，按年-月-日-主题命名，git commit 时机是「想法成型」的那一刻而不是「写完的那一刻」。搜索用 ripgrep + fzf，前者快，后者交互舒服。足够了。 2026 年的视角看，Karpathy 自己也提出了一个类似的概念叫「LLM Wiki」——把笔记当作「给未来 AI 读的文档」来组织，markdown + frontmatter + 严格的分类层级。这跟我现在的实践不谋而合：当 AI 助手能在 100ms 内帮你 cross-reference 五年前的某条笔记时，笔记的「机器可读性」比「人类可读性」更重要。所以我会更严格地用 YAML frontmatter 标注每条笔记的 tags、context、related_notes，让 AI 能精准定位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再用 Notion 这类「人类排版优先」的工具——它的数据结构对 AI 不友好。